一份写着"1205 亿美元"的合同,和一份写着"随时可以收回"的合同,是同一份合同。Anthropic 与 SpaceX 的算力协议在 2027 年 1 月和 3 月之后只需 90 天通知即可终止;与 Lambda 的 349 亿美元协议因对方没按时拿到租约而双方可终止;微软正在收回甲骨文租约、不行使 Nscale 扩容选项、撤回 1.35 吉瓦意向书。稀缺品继续下沉,这一次沉到了"反悔的权利"。
美东时间 11 月 13 日收盘,标普 500 跌 0.40% 报 7562 点,纳斯达克跌 0.91% 报 25136 点,道指微涨 0.10%,VIX 涨 3.21% 回到 19.3。跌幅榜上是一条完整的 AI 硬件供应链:AMD 跌 8.75%、戴尔跌 7.18%、思科跌 6.24%、Nebius 跌 9.92%;光模块与存储更是重灾区,Coherent、SanDisk、戴尔当天跌幅都在 9% 到 11% 之间,VIX 一度冲上 20。与此同时,10 年期美债收益率在 5.15% 的位置。
同一天,路透社发了一条稿子:《投资者涌向 Anthropic IPO,但对 AI 领先地位能否持续存疑》。标题本身就带着这一天最好的注脚——史上最有可能成为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 IPO,在路演第三天拿到了约六倍的超额认购;而整个 AI 硬件链在同一天,出现了两天内最大幅度的回吐。
一边是钱在抢,一边是人在跑。
如果只看现象,这很容易被解释成"IPO 抽血"或者"获利了结"。但如果你记得我们这个系列的前八篇,这条裂缝里有更结构性的东西。
| 日期 | 主题 | 稀缺的是什么 |
|---|---|---|
| 11/06 | 配电经济 | 算力的交割(物流、审批、地缘) |
| 11/08 | 许可经济 | 他人的授权(谁允许你用) |
| 11/10 | 排期经济 | 交付的时间(电与机位排不进去) |
| 11/11 | 资格经济 | 被验证过的身份(谁能调最高档模型) |
| 11/12 | 定价经济 | 可信的价格(一小时算力该值多少) |
| 11/13 | 信任经济 | 信任本身 |
| 11/14 | 退出经济 | 反悔的权利(这份承诺什么时候可以不算数) |
昨天我们说,信任层是"稀缺品下沉"这条主线上最软、也最致命的一层:它背后没有任何物理世界兜底,建立要靠共识,崩塌只要一个下午。
今天要补上的是它的下半句:当共识本身可以被撤回时,产业链上真正被重新定价的,是那份"撤回权"本身。
先把最关键的一份合同摊开。这是 Anthropic 在 11 月 10 日提交给 SEC 的 S-1/A 修订稿里披露的,它与 SpaceX 旗下 SpaceX.AI LLC 签署的多份算力服务协议。
| 条款 | 内容 |
|---|---|
| 合同期限 | 延续至 2029 年 |
| 累计支出上限 | 约 1205 亿美元 |
| 算力规模 | 最初披露为每月 12.5 亿美元,覆盖 Colossus 与 Colossus II 约 32.5 万块英伟达 GPU |
| 交付节奏 | 全部约定算力预计 2026 年 12 月交付完成,届时月费升至约 31 亿美元 |
| 初始不可取消期 | 两份协议分别于 2027 年 1 月和 2027 年 3 月结束 |
| 终止方式 | 此后任何一方均可提前 90 天书面通知终止 |
请注意最后两行。这是整个 11 月 13 日—14 日所有新闻的真正源头。
1205 亿美元不是一个数字,它是一个名义金额;而"2027 年 1 月和 3 月之后可以 90 天通知走人"说明,它不是一笔不可撤销的付款承诺。文件本身的措辞很清楚:这属于"协议约定的支出规模,并非不可撤销的固定付款承诺"。
也就是说,这 1205 亿在会计上长得像收入,在合同上却更像一张日期确定的期权——2027 年春天之前,它大概率会变成真实支出;之后,它随时可以蒸发。
然后 11 月 11 日,一个叫 @jukan05 的 X 用户抛出一份会议纪要:Anthropic 在与卖方分析师的一次会议上表示,与 SpaceX 的算力合同不会延续到 2027 年年中之后。
11 月 12 日,马斯克在 X 上回应:"SpaceX 很乐意收回所有的算力,但他认为实际情况可能恰恰相反。"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它看起来更大。一家把近三分之一季度收入押在 Anthropic 一个客户身上的算力供应商,公开表示"随时可以收回"——这不是威胁,这是对退出权价格的一次公开报价。它同时告诉所有人两件事:第一,这份合同确实有退出条款;第二,退出的一方不需要为此付代价。
而另一组数字让这件事更刺眼:SpaceX 第三季度近三分之一的收入来自 Anthropic,预计到 2029 财年累计收入 1205 亿美元。换句话说,SpaceX 已经把这个客户写进了自己的收入预期里,而客户手里握着 90 天的通知期。
一份写着"1205 亿美元"的合同,和一份写着"随时可以收回"的合同,是同一份合同。
如果说 SpaceX 那份合同还留着两年的不可取消期,那 Anthropic 与 Lambda 的协议就没这么客气了。
据 The Information 11 月 10 日报道与后续多家媒体跟进:Anthropic 与中小型云服务商 Lambda 签署的算力协议中,约 349 亿美元的部分(占 Anthropic 对 Lambda 全部 413 亿美元承诺的约 85%)因触发条件而进入了"任一方可终止"的状态。触发原因是 Lambda 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德州某关键设施的租约。
注意这个触发条件的性质:不是价格谈崩,不是技术不达标,不是对方破产——是对方没按时拿到一份租约。
Anthropic 在文件中确认自己拥有合同层面的取消权,同时明确表示目前"并无意"行使该权利。
这两个事实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此前被系统性忽略的判断标准:
在算力这条链上,一份 349 亿美元的合同,其存续与否,可能取决于某个中间商能不能在某个截止日前签下一份写字楼租约。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它恰恰是过去两个月 AI 基建链条的真实状态。往前推:
把这张清单按时间摆开,你会发现一件被叙事掩盖的事:所谓"AI 算力需求爆棚",在这几个月里同时也是一笔持续被行使的退出权的集合。
微软不是不租算力了——它 11 月 12 日还在追加。微软是开始在每一笔合同上行使选择权:不续约、不行权、撤回意向书、进场验货。
需求方在悄悄收紧退出权,供给方则在把退出权变成商品。
CoreWeave 11 月 10 日盘后交出的 Q3 财报,是这份产业账本目前最完整的一页。
| 指标 | Q3 2026 |
|---|---|
| 营收 | 36.61 亿美元,同比 +168% |
| 净亏损 | 7.09 亿美元 |
| 单季利息支出 | 8.46 亿美元 |
| 合同积压订单(backlog) | 1325 亿美元 |
| 未来三个月预计收到的客户预付款与定金 | 约 90 亿美元(其中 >30 亿对应已建成产能,无需新增资本开支) |
| CEO 对无担保债的态度 | "我们不会在当前收益率下使用无担保债务市场为业务融资,我们也不需要这样做" |
请把"净亏损 7.09 亿"和"单季利息支出 8.46 亿"放在一起看:单季利息支出的规模已经超过了当季净亏损的规模。这不是财务细节,这是商业模式的地质结构。
于是 CoreWeave 的融资策略转向了三件事:
第三条最值得停下来看,因为它是这一层最漂亮的定价逻辑。
为什么短合同更贵?表面看是"短单风险大所以要溢价"。但从承诺强度的角度,逻辑是反过来的:长合同的"承诺"很软——它到期就能不续;短合同的承诺很硬——一旦签下,在短周期内客户必须付钱、必须用、必须承担提前解约的成本。
所以短合同的溢价,本质上是"承诺强度"的价格,是退出权的价格在合同期限上的投影。
同行业里已经出现了大量模仿者:Nebius 和 IREN 都在依靠微软的大额预付款来支付算力建设成本。市场对此并不买账——债券投资者对这一模式保持谨慎,部分 CoreWeave 债券的收益率一度升至较高水平。11 月 12 日,CoreWeave 股价在财报后的大涨中回落跌超 6%;伯恩斯坦维持"跑输大市"评级、目标价 54 美元,汇丰维持"减持"、目标价 39 美元。
对比一下 Nebius 的 Q3:营收同比 +671%(超市场预期 6.7%),调整后 EBITDA 4.66 亿美元(超预期逾 30%),资本开支指引上调至 270 亿美元、2027 年进一步增至 400–450 亿美元——但公司推迟并收窄了 ARR 指引,并表示 ARR 指标不再适用。11 月 12 日 Nebius 跌近 17%,创 7 月以来最差单日表现;11 月 13 日再跌 9.92%。
业绩超预期、指引上调,却被ARR 口径的取消和股价的崩塌对照着。这就是"退出权"这一层在定价上的样子:市场不再为"合同金额"付钱,只为"能确定收到的钱"付钱。
如果只盯着美股,会以为"退出权"是硅谷的舶来品。11 月第一周,A股算力链集体出现合同终止:
| 公司 | 事项 | 金额与原因 |
|---|---|---|
| 海南华铁 | 与杭州某公司 5 年期算力服务协议解除 | 36.9 亿元;理由为"市场环境及供需变化,且未收到采购订单";协议未实际履行,未产生成本支出 |
| 亿田智能 | 子公司甘肃亿算与无问芯穹 5 年期算力服务合同协商终止 | 1.13 亿元;履约仅 1 年,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未披露);理由为"基于算力业务开展情况的客观变化" |
| 城地香江 | 与北京德昂的云计算数据中心工程施工合同解除 | 4.03 亿元;理由为"甲方建设进度及客户需求变更导致建设延迟"及"原材料价格上涨导致原合同价格不具备执行可能",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 |
| 湖北广电 | 终止与华鑫信共同投资建设光谷智算中心 | 智算中心项目整体终止 |
四条里最值得注意的是海南华铁那条:36.9 亿元的算力合同,因为"没收到采购订单"而解除,而这份合同从未实际履行、也从未产生成本。
这句话把整件事的本质说透了:名义上的"5 年期 36.9 亿算力订单",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笔要付 36.9 亿的义务,它更像一张"未来可能下的单"——现在被行使了而已。
还有一个更值得学的对照。11 月 6 日,杰创智能公告与 H1 公司签署《算力技术服务合同》:按暂定价估算合同总金额 49.15 亿元(含税),合同期限 60 个月,每批次订单服务期限 60 个月,以月度为结算周期收费,采取分批交付、分批核验、分期服务,总金额为暂定价、每批次数量与价格以当批次订单协议为准、采用市场化浮动定价。公司同时提示供应链、资金、债务压力、交付验收等多重风险。
把 11 月 6 日这份 49.15 亿的合同,和 11 月第一周被解除的那 36.9 亿、1.13 亿、4.03 亿放在一起,你会发现:合同条款的设计方式,已经全面从"锁死总量"转向"逐批兑现 + 随时可调"。这不是财务技巧,这是产业链在重新分配风险的方式。
供给侧同样在加速。按 11 月 12 日的报道,SpaceX 计划投资 740 亿美元(亚利桑那 500 亿 + 得州 Starbase 附近 240 亿)建设数据中心,并承诺为得州项目投入 2.2 亿美元扩建污水处理设施;目标 2026 年底达到 2.5—3 吉瓦、2027 年底再增 13 吉瓦至约 20 吉瓦。同时,SpaceX 旗下的算力租赁业务收入已占到季度总营收近一半,其第三季度收入中近三分之一来自 Anthropic。
而中国这一侧,也在用另一种方式加速:内蒙古乌兰察布的工地正把工厂预制的模块直接堆叠成数据中心——用预制化缩短建设周期、用规模化用工和低价能源支撑速度;全国已围绕算力枢纽节点建成超 70 条算力大通道,跨 2000 公里的大模型异地训练效率可达单点集群训练的 98%;未来 5 年智能算力预计保持约 40% 的年均复合增速。
供给在拼命加码,需求在拼命签单,而合同的可撤销性在两边同时上升。
回到开头那组读数。把 11 月 12 日和 11 月 13 日连起来看,市场在 48 小时里改写了一遍自己的提问方式。
11 月 12 日(美东):黄仁勋辞职消息发酵,英伟达开盘跌 13% 报 151 美元,收盘跌幅收窄至 -4.34%,市值蒸发约 1820 亿美元;纳指 -0.39%、费半 -0.54%;闪迪 -4.11%、SK 海力士 -3.19%、美光 -1.59%;光通信走弱,应用光电跌超 5%、Lumentum 跌超 3%;AI 云端 Nebius 跌近 17%,CoreWeave 跌超 6%。而同一天,AMD 与博通涨超 5%(William Blair 上调 AMD 评级,理由直接指向"英伟达的领导层问题和英特尔的供应中断")。
11 月 13 日:AMD 跌 8.75%,戴尔 -7.18%,思科 -6.24%,Nebius -9.92%,Coherent、SanDisk、戴尔跌幅 9%–11%;反向的是 Nu Holdings +11.75%、Cerebras +11.22%。
AMD 在两天里完成了"受益者 → 领跌者"的翻转。这不是基本面两日内剧变,这是定价标准换了。
用一句市场复盘里说得很准的话概括这个切换:12 日的筛选问的是"谁收钱、谁付钱";13 日的筛选问的是——在"收钱方"内部,谁的收钱资格绑定在一个人身上,谁的不绑定。
那我们把这一层的问题再往前推一步,会得到一个更有意思的问句:
在算力链上,谁的收钱资格绑定在一份可以被撤回的合同上?
这正是 11 月 13 日这一天被重新定价的东西:
马斯克在 11 月初的那句话,放在这个框架里几乎是预言式的:"200 多个新型云平台将会像小鱼苗一样走向消亡和整合。"新云公司们本来以为自己卖的是"算力稀缺",但当买方普遍握有退出权时,新云实际卖的是"带期权的承诺"——而期权是要付权利金的。那个权利金,就是短期合同的溢价、预付款的门槛,以及二级市场给它们的估值折价。
必须把反面讲清楚,否则这一层会被读成"AI 需求见顶"。
第一,需求端数字仍在涨。Anthropic 截至 10 月 31 日的年化营收 810 亿美元,较 9 月底增加 100 亿;IPO 路演第三天订单约为可供股份的六倍;它在上市前夕还在追加——过去一个月内与微软和谷歌新增约 114 亿美元云服务器租用承诺,合同期延伸至 2033 年,使对 Azure 的承诺从 449 亿升至 492 亿美元、对谷歌云的承诺从 1145 亿升至 1216 亿美元,这部分还建立在 S-1 披露的约 6500 亿美元总云支出计划之上。CoreWeave 方面,管理层称 2027 年容量已被超额认购约 10 倍、2028 年多倍超额认购。消费端也在加速:天猫 Token 销售专区开售首日成交额环比增长 450%,千问办公会员在直播间半小时售出近 10 万份、对应约 2 万亿 Token 额度。
第二,"不续约"这件事本身有多重口径,且多为二手。关于 Anthropic 与 SpaceX 的"不续约",源头是 X 用户整理的一份会议纪要,坊间也有人指出,Anthropic 的表态可能只是在回答一个假设性问题(如果 AI 算力需求下降,是否会继续承担高于市场的合同成本)。马斯克的回应是"实际情况可能恰恰相反"。Anthropic 对 Lambda 则是明确"并无意"行使终止权。
第三,中国被解除的多是"从未履行"的合同。海南华铁那条自己写明未实际履行、未产生成本。也就是说,"名义合同被期权化"这件事在算力行业里已经持续了至少半年,11 月第一周的终止潮只是把一直存在的结构显影出来,而不是新出现的转折。
第四,风险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位置。CoreWeave 净亏 7.09 亿、利息支出 8.46 亿、短期合同占比上升、债券收益率走高——它把"需求不确定"这一风险,通过预付款和短合同,转给了客户;而 Anthropic 则用毛利接住了这个风险:Q3 经营亏损 5.67 亿美元,而上一季度还是经营利润 9.74 亿美元,公司自己把这一逆转主要归因于短期算力合同的成本冲击,并警告为满足算力需求很可能需要签订更多短期合同,其成本显著高于长期协议,将在"近期"压缩经营利润率。
这才是真正的传导链条:退出的自由是有价格的,付价格的人是谁?短期看是模型公司的毛利;再往后看,是那些把全部身家押在单一大客户上的新云公司;再往后,才可能轮到需求本身。
第一条:读任何一份"大额算力订单",先找三个数——名义总额、不可撤销期、终止通知期。今天的模板是现成的:1205 亿美元;不可撤销期到 2027 年 1 月和 3 月;之后 90 天通知即可终止。再对照 Lambda 的 349 亿:一个"没按时拿到租约"的事件就足以让双方都能走人。三个数齐了,你才知道这份订单是收入还是期权。
第二条:把 backlog 拆成"钱已经付了的"和"随时能撤的"。CoreWeave 的 1325 亿美元积压订单里,未来三个月预计收到约 90 亿预付款,其中 30 亿以上对应已建产能——真正被锁定的部分大约只有 6.8%。其余 93% 的名义金额,在法律上、在市场上、在恐慌时,都是可以走的。养成这个习惯,你以后看任何"订单公告"都会多一层分辨率。
第三条:短合同的溢价是"承诺强度"的价格,不是运价。CoreWeave 两次上调价格、短期合同价格显著高于四到五年长约;Anthropic 也因此在 Q3 掉进经营亏损,并明确警告这会继续压缩利润率。当一个市场开始为不同期限的同一件商品标出不同的价,价差衡量的不是运费,是对方"赖账的概率"。
第四条:找风险被转移到了谁的报表上。CoreWeave 用预付款和短约把需求风险推给客户,Anthropic 把成本风险留在自己的毛利上,微软把执行风险推回给新云(不行使选择权、撤回意向书、进场验货)。读财报时,除了利润表,还要问一句:这家公司是风险的吸收方,还是风险的传导方?这决定了它在周期转向时是先受伤还是先崩塌。
前一篇说过,这一周剩下三个日子像三场考试。今天可以给它们各加一个"退出权"的注脚:
我的看法:退出权这一层,会比信任层更快被制度化。
理由是,信任可以靠叙事、靠创始人、靠路演视频去建(Anthropic 的 42 分钟视频、57 页 PPT 就是证据),但退出权只能靠合同文本去写。而一旦行业开始把"不可撤销期"和"通知期"写进每一份合同、并据此给价格定锚,整个算力市场的定价逻辑就会从"抢订单"切换到"抢不可撤销的订单"。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个新的指标出现在各家财报和研报里——承诺强度:名义金额 × 不可撤销比例。
那一天,AI 产业才算真正从"名义产能"时代,走进"交割时代"。
而对个人学习者来说,这一层给了一条特别实用的提醒:你手上那些"看起来很大"的承诺——offer、合同、订阅、模型 API 配额——都要问一句:它什么时候可以不算数?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在任何一次周期转向里都会比只会数数字的人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