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5 月 6 日，Musk 诉 Altman 案进入第三周。当 Shivon Zilis 走进证人席时，整个科技圈都在屏息等待——这个女人曾是 Musk 最亲近的 AI 顾问，也是 OpenAI 最早的投资者之一。她的证词，揭开了 AI 行业最核心公司之一，长达七年的控制权暗战。
"我 13 岁时读了 Ray Kurzweil 的《机器之心》，然后读了 10 到 15 遍。"Zilis 这样解释自己为何入行。
从耶鲁毕业后，她在 IBM 工作，随后加入 Bloomberg Ventures 并创办了 Bloomberg Beta，专注于 AI 投资。但她最著名的角色，是作为 Elon Musk 旗下 AI 项目的事实顾问——以及 OpenAI 的早期支持者。
这两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存在冲突。
Zilis 在一封邮件中向 Musk 的助手 Jared Birchall 解释 Brockman 和 Sutskever 的立场：
"你可以和我争论这是愚蠢的，但我们坚持不让他人控制 OpenAI。"
这封邮件的潜台词是：即使 Musk 出价更高、条件更优厚，OpenAI 创始团队也绝不会接受被任何单一力量控制——包括那个当时正在全力推进 Tesla AI 计划的 Elon Musk。
Zilis 曾构想过四种 AI 未来场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封邮件这样写道：
"找到方法得到 Demis。他真的对 Hassabis 很崇拜，我觉得他只是无良不是不道德。如果他待在 E 身边，可能会被迫更多思考人类。"
这封邮件揭示了 Musk 阵营对 DeepMind 的真实态度：不是竞争，是挖角。这也解释了为何后来 Hassabis 始终与 Musk 保持距离。
Altman 和 Brockman 都投资了核聚变公司 Helion，而 OpenAI 随后与 Helion 签订了能源采购协议。Zilis 向董事会表达了她对这起关联交易的担忧——彼时 Helion 还没有成熟产品，Altman 和 Brockman 已经下注。
她形容自己的感受是："唯一一次感觉到胃里不舒服的时刻——我觉得我说出了我的担忧。"
庭审中最令人难忘的一刻：当律师要求 Zilis 解释她发给 Musk 的关于微软交易结构的短信时，她看着证据说：
这句证词随后被媒体大量引用——它既是对记忆模糊的辩解，也无意间揭示了 AI 行业一个更大的真相：这些改变数十亿美元走向的决策，很多是在非正式的短信和邮件中完成的，连当事人自己都无法完全还原决策过程。
2023 年 11 月，OpenAI 董事会解雇 Altman 后的几小时，Zilis 给 Altman 发了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今天在法庭上被宣读。它揭示了一个有趣的悖论：一个被指控"与 Musk 联手试图夺取 OpenAI 控制权"的人，在 Altman 最困难的时刻发去了最温暖的支持。
关于 2023 年 Altman 被解雇后 Nadella 与 OpenAI 董事会的会面，Zilis 回忆了 Nadella 的原话：微软 "below them, above them, around them"（在它们之下，在它们之上，在它们周围）。
Zilis 将这种描述称为"terrifying"——因为这意味着微软对 OpenAI 拥有某种全包围式的控制权，而这正是 OpenAI 创始团队最初拼命想要避免的结局。
Zilis 的证词揭示了一个贯穿始终的核心矛盾：她一边在邮件中为 Musk 争取 OpenAI 控制权辩护，一边作为 OpenAI 投资人，对 Altman 的所有重大决策——发布 ChatGPT、Helion 交易、微软合作——表达担忧。
而她的担忧，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Altman 不适合领导这家公司。
但当 Musk 的律师问及她是否支持将 OpenAI 纳入 Tesla 或 SpaceX 时，她又说"不记得"了。
这种"选择性记忆"，或许才是本次庭审最值得玩味的地方。
Zilis 的证词是 Musk v. Altman 案中第一块真正的"内部拼图"。从 2017 年的 Tesla 收购案，到 2023 年的董事会政变，再到今天的法庭对质——一条关于"AI 应该由谁控制"的主线从未改变。
而这场战争的最终裁判，不是 Zilis，不是 Altman，也不是 Musk。是历史。
📖 参考来源：The Verge 庭审现场报道（2026-05-06）